千 燈 岸

萬年休止中,管理人是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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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2-24(Thu)
[ Somewhere ]
Gyakuten Saiban/3276/1-4後時間點設定,1-5無視/吾命6爬牆(爬太遠了吧)/絕不是因為覺得3276這簡稱很酷才打這篇文的/成步堂崩壞注意(?)/雖然本來沒有這個打算不過既然都打了就順便當聖誕賀文跟新年賀文好了/話說題目是臨時想到的沒什麼特別意義(喂)

本文不適合原PO同學觀看

他不斷地追尋一個名字。
因為他相信,那個名字背後,一定有一個答案。
一個當年自己怎麼也想不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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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成步堂 龍一在巍峨的建築物門口站著等人。
黃昏代走了太陽用傾斜的角度給予的僅有一點溫暖,有點冷,他拉緊大衣。
深褐色的大衣袖角手肘部位有一兩個不慎勾破得缺口,灰白的棉絮翻了出來。

真宵要看到了,肯定要叫我給人補一補。
成步堂心想著,不由得覺得以自己的打扮,站在這棟建築物前未免過於寒酸。
就思考著這些瑣事,天色便漸漸暗了下來。
他不禁睏了起來。事務所沒案子時本來就閒得很,更何況督促自己整理卷宗的千尋老師不在了,盯著自己打掃事務所的真宵也修行去了……他嘴邊浮上一抹苦笑,晃了晃腦袋。

他怎麼還沒來。


02.

抄寫完最後一張檔案卡,已過了晚飯時刻。
復職沒幾天,御劍其實沒有太多工作要做。
檢事局新的輪值表已經出來,他的第一個案子還遠在年後,他這幾天每天準時上下班,也不過就在整理牆上那疊厚厚的檔案卡。
他把卡片扣進厚紙板文件夾,插回歸檔的書架,轉身看了窗口的大將軍立像一眼,然後拉起掛在椅背上的灰藍色大衣外套。
一瞬間,他閃過一絲茫然。
自己到底要去哪,其實他並不知道。
御劍自嘲的笑了起來,打開抽屜,拿出暫放的車鑰匙,走向樓梯。

車子開出車庫時,正好七點三十分。御劍滿意於自己的準時,在夜裡望了燈火通明的檢事局大門一眼。卻……

「…成步堂?」


03.

他見到他的第一句話是:「我還以為你會從檢事局大門走出來呢。」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沒想到御劍不但有車,還有駕照…」他說得好像駕照有多稀有似的。
不過這兩句話已經足夠御劍判斷一件事了。
「…你在等我?」
他正要點頭,卻克制不住的打了個噴嚏。御劍面無表情。
「上車吧。」然後他說,一面搖上車窗。


車裡的空氣很暖和。缺少了外面又乾又冷的寒氣,成步堂抵擋寒風已久的鼻子突然痛了起來。
「哈啾。」然後又打了個噴嚏。
「什麼事嗎?」御劍一面把駕駛座門上的衛生紙整盒遞到副駕駛席一面問。
「啊啊、差點給忘了。」他拿衛生紙胡亂擦了一氣,揉成團塞進口袋,再從懷裡掏出一包牛皮紙袋,蜜糖的香味順著暖氣在車內飄散開來。
「…糖炒栗子?」
「今天是矢張的發薪日啦。說是怎樣也要請我們一頓。」
「請糖炒栗子?」
「唉呀,這家店也是頂有名的呢。說是排了半小時才買到,可惜都冷了。」
「……你呢?等了多久?」
「啊啊…兩小時…左右吧。」
御劍皺眉。
「你可以打電話。」
「我沒有你的電話。」
那倒也是。或許該來做個國小同學通訊錄?雖然聯絡得到的只有三人……
「檢事局的分機……」
「打到你的辦公室說『御劍~有糖炒栗子喔~』嗎?」
……的確。自己大概死也不會下去吧。御劍想。
不過。
「要不是我碰巧回頭看了一下檢事局,根本不會看見你。」
「但御劍一定會回頭看的。」
「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我相信。」
聞言,他楞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真是個不合格的律師。」
他們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來,成步堂剝了一顆栗子。
「雖然冷了,還是很甜。」他一面說一面拿了第二顆「要吃嗎,御劍?」
他張開嘴巴,讓漬了蜜的栗子倒到嘴裡,真的很甜。

然後兩人沉默了下來。成步堂小心的把剩下的栗子包好,放到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中間的置物盒上面。
快到事務所的時候,成步堂開口了。
「雖然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不過,我也是拿得出證據的喔。」
「…?」
「御劍,一定會回頭看檢事局的證據。」
成步糖的視線移向遠處事務所的招牌。
「因為,就像我一直想著是不是該繼續當律師一樣,御劍也在思考要不要繼續當檢察官吧?」
駕駛座上的人一凝。

「我到現在,還沒決定。」
他說。
御劍沉默了三秒。
然後回答,
「我也是。」


04.

御劍難得的(捨得)在事務所前靠邊停車。
下車前,他丟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給成步堂。
「哎?」
「別愣著。帶路。」
「去、去哪?!」
「當然是晚餐。」
成步堂一面楞楞地往前走,一面打開那團雪白的毛織品。
是一條針織圍巾。
才想著,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手忙腳亂的翻著口袋找衛生紙,身後一隻手伸過來,掌心攤著一包抽了一半的面紙。
他回頭,看見御劍略帶不耐煩的眼神。
謝謝。然後困窘的笑笑,說了一聲。


05.

結果又來到了自己和真宵長去的那家拉麵店。
「兩晚豆醬拉麵……呃、御劍你…」成步堂站在櫃台,不自覺的衝口而出,才想起自己身邊的是另一個人。
「沒所謂。」御劍回答。

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找了一張矮桌入座。成步堂突然笑了。
「怎麼?」御劍挑起一邊眉毛。
「沒。只是想到這樣和御劍兩個人一起在外頭吃飯,還是頭一遭。」
小時候,他和矢張跟御劍倒是常常一起在雜貨店買冰棒,在糖果店買糖,然後坐在店外的木頭長椅上,晃著腿,讓甜甜的冰水順著手臂淌下。
成步堂沒有和御劍面對面吃飯的記憶。有的話,也只有一次。
那是一個和今天一樣寒冷的晚上,御劍的爸爸邀請自己和矢張一起到家裡吃飯。
那個晚上,伯母燒了一鍋熱騰騰的雞湯,一桌好菜,說要給他們暖暖身子。
那是,小五的聖誕節前。
兩個禮拜後,御劍轉學了。


「成步堂,你在想什麼。」

他驚醒似的回過神。豆醬拉麵不知何時已擺上桌,熱氣在兩人之間揚起白煙,他看不清御劍的臉。
如果當年沒發生DL6號事件,如果御劍沒有轉學,這個人,今天鐵定不會坐在這裡。
帶著那樣的神色……
他莫名的覺得悲傷。
當年在御劍家吃的那頓大餐,曾令自己羨慕御劍的幸福。

「…沒什麼。」

幸福往往倏忽即逝。大概,這才是自己迷惘的原因。


06.

兩人付了錢(御劍付了錢,正確來說),步出麵攤,在雜色的燈光下並肩行走。
御劍一直想著什麼似的看著人行道的磚格子,成步堂自己也還沒從剛剛的情緒裡跳脫出來。
到了事務所前,他才好布容易想出了一句話。
「御劍。新年…有什麼規劃嗎?」兩人此時正一前一後的走上略嫌狹窄的樓梯。
御劍思考了一下。
「沒有,吧。」
「那麼、一起去參拜如何?」
「…怎麼然那麼問。參拜是年輕人在做的事吧。」
「才不是這樣吧……」成步堂一面說,一面在心裡想著「二十四歲的我已經不是年輕人了嗎?」
「更何況,我不信……」

他的話說到一半,轉頭看著用鑰匙轉開事務所大門的成步堂。
是啊,他不信神,也不信鬼。
因為就是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讓當年矇懂的自己心中曾燃起那麼一絲希望……一絲被隨之而來的惡夢打碎的希望。
御劍停下腳步,也停下話語。
「……?」成步堂兀自不懂的偏頭。
喀擦。門開了。
成步堂從門縫裡窺見事務所籠罩在黑暗中的沙發,銀色的月光是辨別事物輪廓的唯一光源。他猛然想起半年前的場景,心中一震。
每個人都有不想回憶起的事……
「御劍,我不是……」成步堂回頭想解釋,卻看見門外的人露出自嘲的笑容。
「到頭來還是我。」這個幾天前才被自己證明是清白的人如是說「如果我沒有開那一槍,爸爸也不會死了。」
「啊?」
「成步堂。如果你當年沒追上來就好了。」
「可是,如此一來就什麼也證明不了了…」
「證明不了也無所謂。」打斷自己話語的人抿著唇,因為月光而顯得更加蒼白的臉上因為擰緊的眉勾出了堅毅的顏色「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不會是御劍怜侍。只是一個默默的走著復仇的路,最後歸於塵土的死屍。」
突然間他懂了。
從那雙鐵灰色的眼裡明白了一切。
「…你不要我介入DL6事件,就是因為…」
「成步堂,你所認識的御劍怜侍已經死了。那個小男孩,將永遠活在快樂的夢中。他不是一個把嫌疑犯推去刑場而不則手段的劊子手,也不是一個一輩子害怕電梯、恐懼地震,活在惡夢中的檢察官。」
「御劍。」
成步堂擁抱他。

「你能活下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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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不是為了,問一個理由。
而是為了,找回一雙手,牽著它們,回到過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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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成步堂穿著那件褐色的舊外套,邊走邊哈著手。
結果還是一個人來了。

各式各樣的行人滿佈街道,來參拜的、來參觀小販的、來看熱鬧吸收新年氣息的……紅紅綠綠、五彩繽紛的新年衣裳此刻都被裹在棉襖、羽衣內,但也有不怕冷的小女孩,仍光著兩條腿在積雪未退的街道上跑咚跑西。賣燒蕃薯、熱煎茶、烤丸子、蛋蜜酒的攤未上冒出熱騰騰的蒸氣,香味誘人。
他邊忖著歸途也買一袋烤蕃薯,邊站到參拜隊伍的最末端。

其實,一直以來他也沒有很相信的。「神」這種東西。
他只不過是什麼也不瞭解的跟著節慶、彷彿例行公事一般的在從事這類活動。
結果,最熱心的參與者真宵今回不在,平常總支持懶在家的自己,今天倒來了。
想到這裡,成步堂不由得一笑。
因為……總覺得想說什麼。對那個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罷的神。
晚冬與初春之交的風帶著逼人的寒意吹來,他縮了縮,拉緊脖子上的圍巾。
白色的針織圍巾。御劍忘記帶走的。
隊伍進行得很慢,讓他有足夠的時間觀察、思考。
穿著和服、披肩的少婦;穿著艷色絨布面棉襖的女孩;穿著夾克、毛衣的青年…這些人,也帶著和自己一樣的心情嗎?

噹、噹、噹──

佛寺的鐘聲從遙遠的城市另一頭響起,一排灰羽的鴿群劃過天際。
成步堂突然覺得,等待這樣的事情,自己早已習慣了,很久很久。


08.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來到那一對大鈴鐺前。
他搖搖鈴,投下五元硬幣。
然後輕拍,合掌。

願成步堂 龍一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律師,不只能取信於審判長,也能取信於原告方和自己的委託人。

  …願自己,能成長為一個足夠可靠的人,使他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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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這篇文突破了一個我自己的里程碑(?)就是用了最多斜體(咦)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知道(?)
自作孽的選了1-4後這個時間點,害我超想念真宵的(?)很多成步堂在懷念真宵的句子其實是我在懷念真宵(夠了)
姆。其實我本來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去解釋成步堂在解決了御劍的事情之後決定要繼續當律師的原因,不過其實這個原因在1-5多多少少能看出來,加上1-5的時間我不確定,所以就直接打無視1-5了(不負責任的傢伙)
我覺得成步堂今年的願望在2-4可以說差不多實現了,才用了一年,仔細想想也真了不起(喂)
其實我非常想吐嘈這篇的成步堂真是有夠小媳婦的,而且還是超不賢慧的小媳婦(?)但本人不幸的宣告要保他不變成少女已經花去我全部心力了(少來)
好吧。其實這篇的角色掌握的不夠好,原作補完度不高,不歡樂,又有點不知所云。不過我想我還是有點表達出了我理想中的御成了,不知道各位覺得如何呢?
不管如何,還是謝謝大家看到這裡。對逆轉來說我也是個新人吧(?)請多指教啦!
Athi*2009.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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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發現剛剛籠罩在整個城市上空的雪雲,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露出臉來的太陽透過薄薄的雲層撒下偏白的柔和光芒,照在雪白的圍巾上。
一股溫暖的感覺由心中升起。
成步堂就這麼傻笑著走出神社大門,一偏頭,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身穿黑色長大衣,數年如一日的桃紅色西裝褲依然鮮明。
那個人看著成步堂呆楞的靠近,開口。
「我來要回我的圍巾。」
然後,嘴角牽起一抹暖暖的笑容。

「成步堂。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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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聖誕快樂,新年平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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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劍…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他笑得更愉快了。


「『我不知道,我相信。』」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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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可以再閃一點啊!(不要吐嘈自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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